“比如,在波斯湾沿岸巡逻,展示存在。比如,在必要时,越过边界‘处理’一些威胁。”周铁山的声音很轻,“再比如,如果有一天,我们需要在某个地区维持秩序,而当地人对华人军队有抵触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沙迪克明白了。阿拉伯师不仅是战斗部队,更是政治工具——用来向阿拉伯世界展示兰芳不是纯粹的华人国家,用来在敏感地区执行任务而不激起民族情绪,用来平衡军队内部的权力结构。
“士兵们知道这些吗?”
“他们不需要知道。”周铁山在一顶帐篷前停下,掀开门帘。里面,十几个士兵正围坐在地上吃晚饭——大饼、炖羊肉、椰枣,简单的食物但分量充足。“他们只需要知道:效忠兰芳共和国,服从命令,就能得到比在部落时好得多的生活。”
他走进帐篷。士兵们慌忙站起来,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大饼。
“继续吃。”周铁山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,这让士兵们有些惊讶,“我只是来看看。”
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。这孩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脸上还有稚气,但手掌上满是老茧。
“叫什么名字?来自哪里?”
“报告长官,我叫哈立德,来自利雅得。”士兵挺直腰板。
“为什么参军?”
“为了……为了军饷,长官。”哈立德老实回答,“在这里一个月能拿三十第纳尔,在我家乡,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。”
帐篷里响起几声低笑。周铁山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