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马尔蒂转过身,脸上有一种罕见的严肃表情。
“我不是总统,先生。我没有资格做这个决定。但我知道一件事:如果我们要参战,必须是为了正确的原因——不是为了银行家的钱,不是为了政治家的野心,而是为了真正值得牺牲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阻止更大的屠杀。比如保护弱小。比如……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,即使只是好一点点。”图马尔蒂停顿,“英国人说德国人是野蛮人。我不完全相信,但我相信,如果让一个国家通过侵略和T杀来赢得霸权,那将开一个可怕的先例。下一次,可能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了。”
威尔逊陷入沉思。图马尔蒂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。是的,他是理想主义者,但他不是天真的人。他理解权力的逻辑,理解国际政治的残酷。也许,有时候,使用武力是为了最终消除武力——这个悖论折磨了他很久。
1916年11月20日,深夜十一点四十分。
柏林,无忧宫东翼的地图室。
墙上的巨幅欧洲战区图被红蓝两色图钉密密麻麻地标注着,每一枚图钉代表一个师级单位。西线那片错综复杂的堑壕网络在煤油灯的映照下,像一道从英吉利海峡一直蔓延到瑞士边境的丑陋伤疤。东线则显得空旷得多——俄国人的红色图钉已经大规模后撤,只在几个关键城市周围形成稀薄的包围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