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近失弹的破片击穿了舷窗,玻璃碎片在室内飞溅。一名通讯官被击中颈部,医务兵正按着伤口,但鲜血已经从指缝涌出。威尔斯利的额头也被划伤,血顺着脸颊流下,但他浑然不觉。
“X炮塔恢复旋转!但速度只有正常的一半!”托维报告,“将军,我们的火力输出下降了四分之一。”
“女王号呢?”
“她正在右翼牵制‘提尔皮茨’。但古德诺报告,提尔皮茨的还击很弱,可能真的有问题。”
威尔斯利盯着海图。两舰距离:八千五百米。太近了,对胡德号这种防护相对薄弱的战巡来说,这个距离几乎是致命的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转向已经完成,现在胡德号几乎正对俾斯麦号,八门主炮全部可以指向目标。而俾斯麦号也因为胡德号的转向,需要微调射角。
“全主炮,最后一次修正射击。”威尔斯利抹去脸上的血,“然后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因为俾斯麦号的第五轮齐射已经发出。
八枚炮弹,飞行时间不到十五秒。
第一枚炮弹是远弹,越过胡德号桅杆,在左舷后方爆炸。
第二枚近失,在右舷二十米外掀起水墙。
第三枚……击中了舰桥下方的指挥塔。320毫米的指挥塔装甲扛住了直接击穿,但巨大的冲击让里面的所有人都被震倒在地。通讯中断了十秒钟。
第四枚、第五枚都是近失。
第六枚命中Y炮塔正面——被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