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击!”威尔斯利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目标敌领头舰,全主炮齐射!”
托维上校亲自对着通话管重复命令:“A炮塔、B炮塔、X炮塔、Y炮塔——开火!”
胡德号的第一次齐射。
八门15英寸炮同时怒吼的震动,让整艘战舰像是被巨人踢了一脚。约翰·米勒在弹药库里感觉到脚下的钢板猛烈一跳,头顶的灯光剧烈晃动。炮塔旋转的电机声、炮弹装填的金属撞击声、发射后的排气声——所有这些噪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持续的低频轰鸣。
“第二轮!快!”炮塔军官又在吼了。
米勒和队友们冲向下一枚炮弹。他们的动作已经机械化:解开固定索、推到托盘、检查药包、启动升降机。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粗布水手服。
甲板上,炮弹正在飞行。
俾斯麦号的射击指挥室里,观测员紧盯着秒表。
“落点……近失!左舷两枚,右舷两枚!目标仍在原航向!”
“修正向左50密位,减200米距离。”穆勒中校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第二轮,装填——”
“敌舰还击!”雷达官突然喊道,“八枚炮弹,弹道计算……落点在我舰周围!”
舍尔感觉到舰体开始转向。舵手伯恩哈德正在做Z字形机动,这是规避炮火的标准动作。但四万吨的巨舰转向笨拙,在暴风雨中更是缓慢。
第一枚英国炮弹落在俾斯麦号左舷五十米外。第二枚更近——二十米。海水泼上舰桥舷窗,视野一片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