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同一时间,东京的樱田门外,西园寺公望正坐上前往皇宫的轿车。他要去向天蝗陛下汇报,汇报那份刚刚签署的协议,汇报那三十五万“劳务人员”,汇报帝国如何用别人的命,换自己的生存。
轿车经过银座,经过那些已经开始营业的商店,经过那些匆匆赶路的市民。
一切如常。
没有人知道,就在这个清晨,一艘满载五千个年轻生命的货轮,正驶向死亡的航程。
更没有人知道,这样的航程,还会有七十次。
三十五万人,七十艘船,驶向欧洲,驶向战场,驶向坟墓。
这就是生意。
这就是战争。
这就是……弱者的命运。
西园寺望着窗外,忽然想起陈峰在婆罗洲说的最后一句话:
“首相,记住:心软的人,不适合玩政治。因为政治的本质,就是在肮脏的选项里,选一个相对干净的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也许陈峰是对的。
伦敦,陆军部作战室,同一时间,下午两点。
墙上巨大的欧洲地图前,基奇纳勋爵和西线总司令道格拉斯·黑格上将相对而立。两人都脸色铁青,因为桌上摆着一份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文件:索姆河战役第三阶段伤亡统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