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林!”有人拍他肩膀。回头一看,是退役的老战友,现在是船厂质量检查员的张大海。
“怎么了?”林三泰问。
张大海的眼睛红红的,声音哽咽:“我刚才看到……看到舰艏下面,刻了一行小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‘此舰之名,承自1885。舰魂不灭,薪火相传。’”
林三泰愣在原地。许久,他抬起粗糙的手,抹了把脸,抹掉的是汗,也是泪。
“值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老子这辈子,值了。”
不远处,一群刚从南洋过来的华侨商人也聚在一起。为首的老者姓陈,六十多岁,在爪哇经营橡胶园发了财,这次专门来到迪拜投资。他拄着拐杖,看着“定远号”,老泪纵横。
“陈老,您这是……”旁边人递上手帕。
老者摇摇头,指着战舰:“三十年前,我在新加坡……亲眼看着北洋水师的舰队来访。定远、镇远、致远、靖远……那么威风,那么气派。当地的洋人都要礼让三分。那时候我想,咱们华夏,终于强大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颤抖:“然后……就是甲午战败的消息传来。定远沉了,镇远被俘……我在新加坡的报纸上看到照片,看到樱花国人把镇远当作战利品拖回国内展览……那一整年,我在洋人面前都抬不起头。”
老者深吸一口气:“今天,我看着新的定远、镇远……我就在想,我父亲、我祖父,要是能活到今天,该多好。”
他转过身,对随行的子侄说:“回去就办手续,把一半家产转回国内,投资工业,投资教育。这个国家,这个民族……有希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