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基奇纳勋爵发出一声嘶哑的、近乎野兽般的低吼:“所以……樱花国把军队租给德国人,在陆地杀我们的士兵。兰芳把战舰卖给德国人,在海上准备杀我们的水兵。而我们,我们大英帝国,还在向兰芳购买橡胶、锡矿、石油,用真金白银资助他们造更多战舰来对付我们?”
他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:“这是什么?天大的讽刺吗?还是说我们已经愚蠢到了这个地步?”
“坐下,基奇纳。”阿斯奎斯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,“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那什么能解决问题?”基奇纳吼道,“继续装聋作哑?继续让陈峰那个黄皮猴子把帝国当傻瓜耍?”
“基奇纳!”格雷厉声打断,“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我的言辞?”基奇纳冷笑,“我的士兵正在死去!死在德国人的枪下,死在樱花国人的刺刀下,而死他们用的枪和刺刀,可能是用我们买橡胶的钱造的!而你们让我注意言辞?”
阿斯奎斯用力揉了揉太阳穴。头痛,剧烈的头痛。这场战争进行到第三年,国内的不满在积累,法国的压力在增大,美国的暧昧态度让人焦虑,现在又加上远东这两个国家的背刺。
“先生们,”首相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政治家应有的沉稳,“让我们理清现状。第一,樱花国违背同盟精神,实质性参战帮助德国,这是既成事实。第二,兰芳向德国提供尖端战舰,这也是既成事实。第三——”
他扫视全场:“——我们该如何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