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战风险太大。”杰克逊最终说,“在能见度极差的情况下,追击可能导致更大的损失。而且德国人擅长夜战,他们有系统的训练……”
“这些解释,国民能理解吗?”顾问问,“政治家能接受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杰克逊深吸一口气:“我们需要和杰利科统一口径。在他提交详细报告前,我们需要先确定基调。”
他看向通讯官:“给斯卡帕湾发电:要求杰利科上将尽快提交完整战报,重点突出以下内容:一、我军予敌重创,迫其溃退;二、德国舰队已丧失短期内挑战我制海权的能力;三、我军官兵表现英勇,尤其是战列巡洋舰部队;四、停止追击是基于战术风险的审慎决策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建议他在报告中详细说明战列巡洋舰的设计缺陷和弹药库安全问题。这不是推卸责任,这是……解释原因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这个“建议”的潜台词——把部分责任转移到舰船设计和装备问题上,减轻指挥决策的压力。
“这会不会……损害海军声誉?”一位年轻的官员犹豫着问。
“总比让国民认为我们的指挥官无能要好。”杰克逊说,“而且这是事实——战列巡洋舰的装甲确实薄弱,弹药库防护确实有问题。玛丽女王号和不倦号的沉没,几乎都是弹药库殉爆导致的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伦敦的街道:“战争还在继续。我们不能让一场海战——即使是损失惨重的海战——动摇国民的信心。所以我们需要讲述一个故事,一个关于勇气、牺牲、和最终战略胜利的故事。”
“那阵亡的七千人呢?”有人轻声问。
杰克逊沉默了。他看向窗外,看向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,那些对刚刚发生的海战还一无所知的普通英国人。
七千人。七千个儿子、丈夫、父亲、兄弟。七千个永远不会再回家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