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调整航向。”航海长报告,指着最新标注的英国舰队位置,“杰利科没有全速追击,他在转向,试图保持与我们平行,维持t头优势。”
“聪明。”舍尔喃喃道,“太聪明了。他不急,他知道我们跑不掉。”
他抬起头,环视舰桥。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东西:震惊、恐惧、还有一丝绝望。这些军官都是德国海军最优秀的人才,经历过无数次演习和训练,但没有任何演习能模拟今天这样的场景——在浓雾中,被整个英国大舰队堵在t字头上暴打。
“上将,”特罗塔压低声音,“我们必须做决定。继续这样撤退,他们会一直咬在我们侧舷,像狼群撕咬受伤的猎物。但如果转向反击……”
“如果转向反击,”舍尔打断他,“我们会再次撞进他们的火力网。在目前的状态下,那就是自杀。”
他走到观察窗前,用手抹开玻璃上的水渍。外面,夜幕正在加速降临,浓雾与硝烟混合,让能见度降至不足五百码。他能看见近处几艘德国战舰的轮廓,它们都在拼命释放烟雾,白色的化学烟幕从舰艉喷出,试图遮蔽英国人的视线。
但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,而且,英国人似乎根本不在乎看不看得见——他们的炮火依据声呐和计算器引导,依然准确地落下。
又一枚炮弹在“腓特烈大帝”号左舷不远处爆炸。冲击波让舰体横移了数米,舰桥里所有人都踉跄了一下。
“距离?”舍尔问,声音异常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