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淮河”号的舰桥上,李特整夜没睡。他站在海图桌前,一遍遍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,计算航程,评估风险。
凌晨三点,他走到舰桥外的露天平台,点燃一支烟。海风吹来,带着咸腥味。远处,英国巡洋舰的灯光像不怀好意的眼睛,在黑暗中盯着他们。
他掏出怀表,打开表盖。借着月光,能看到那行刻字:时间会证明,正义在何方。
“兰芳的先辈们,”李特低声说,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,“如果你在天有灵,保佑我们吧。保佑我们把同胞带回家。”
他合上表盖,把怀表放回胸前口袋。那里,紧贴着心脏。
同一时间,伦敦,海军部大楼。
时间是五月十日下午两点——由于时差,伦敦比马六甲晚了七个小时。但在海军作战室里,气氛同样紧张。
墙上的巨幅海图标注着全球英国海军力量的部署。红色图钉代表主力舰队,蓝色代表巡洋舰分队,绿色代表潜艇。在地图的远东部分,三枚蓝色图钉正沿着马六甲海峡移动,旁边用铅笔标注着:“兰芳特遣舰队,含2bb,6mv”。
海军大臣约翰·杰利科上将站在海图前,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。他五十六岁,头发已经花白,但身姿依然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