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和大岛同时开火,向农舍方向射击。他们的三八式步枪射程足够,但精度在三百米距离上很难保证。子弹打在农舍墙壁上,但马克沁机枪还在咆哮。
“这样不行!”大岛边拉枪栓边喊,“得靠近!”
山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。他环顾四周,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。
“看到那条沟了吗?”他指着左前方,“可能是排水沟,部分被雪覆盖。我们从那里接近!”
松本看去,确实有一条浅浅的沟壑,从他们所在位置蜿蜒通向农舍方向。虽然深度只有半米左右,但总比完全暴露强。
“分队,跟我来!低姿匍匐!”
山田率先冲了出去,几乎是贴着地面爬向那条沟。松本紧随其后,泥土、雪块、碎石硌得他生疼,但他不敢停下。
子弹在头顶呼啸。松本能听到它们飞过的声音,有些离得很近,带着死亡的尖啸。他想起训练时教官说的话:“如果你能听到子弹的声音,说明它已经飞过去了。真正要命的是你听不到的那发。”
这句话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安慰。
爬了大约五十米,他们终于滚进了沟里。沟底有积水,已经结冰,但冰层不厚,一压就碎。松本的裤腿瞬间湿透,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检查人数!”山田喘着粗气说。
松本环顾四周。河原拖着机枪爬过来了,机枪上沾满了泥雪。大岛、小林,还有另外五个士兵也在。加上山田和自己,一共九个人。
分队少了四个人。小野倒在后面,还有三个人在刚才的冲锋中不见了——可能阵亡,可能受伤,也可能掉队了。
“该死。”山田低声咒骂,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枚手榴弹,“听着,我们不能停在这里。俄国人的机枪压制着整片区域,后面的部队上不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每个人的眼睛:“我需要三个人,跟我从右侧绕过去,接近农舍后窗。其他人在这里提供火力掩护,吸引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