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的回电更短:“明早回去。”
菲茨杰拉德离开后,王文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法国领事杜邦又来了。
这次杜邦不是一个人,他带来了法国印度支那舰队参谋长皮埃尔·拉罗克上校。拉罗克是个矮壮的中年人,脸上有一道伤疤——据说是当年在越南剿匪时留下的。
“王部长,我们直说吧。”杜邦连寒暄都省了,“柏林正在全力拉拢你们,我们知道。德国人开出了什么条件?技术?订单?还是政治支持?”
王文武给两人倒茶:“领事先生,这些属于外交机密。”
“机密?”拉罗克上校的法语带着浓重口音,“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:纸包不住火。德国‘豹’号在阿加迪尔,你们如果派舰去地中海,就是在玩火。”
王文武放下茶壶:“上校,我能问问吗?法国为什么对摩洛哥这么执着?那里除了沙漠和山羊,还有什么?”
杜邦和拉罗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战略位置。”杜邦说,“控制了摩洛哥,就控制了直布罗陀海峡的南岸。对法国来说,这是地中海的西大门,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“那德国呢?他们想要什么?”
“一个海军基地。”拉罗克说,“德国想要一个在大西洋沿岸的不冻港。阿加迪尔虽然小,但位置好,水深足够。如果让他们得逞,德国的军舰就可以随时进入大西洋,威胁法国和英国的航线。”
王文武点点头:“所以这不是摩洛哥的问题,是制海权的问题。”
“你很敏锐。”杜邦说,“所以请转告陈大统领:如果兰芳帮助德国获得制海权,就等于与整个协约国为敌。法国、英国、俄国……都不会坐视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