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挺直腰板,声音斩钉截铁:“准备好了!”
“好。”陈峰退后一步,“现在,去见见你的前辈。”
李特从人群中走出。他也穿着舰长制服,但肩章已经是少将了。他走到林海面前,两人互相敬礼。
没有太多仪式性的言辞。李特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、边角已经磨损的笔记本,递给林海。
“这是我过去三年写的航海日志。”李特说,“从试航到印度洋,到爪哇,到欧洲。里面记录了每一次故障处理、每一次战术推演、每一次和外国海军打交道的细节。不一定都对,但都是经验。”
林海双手接过:“谢谢舰长。”
“别叫我舰长了。”李特笑了,“现在你也是舰长。以后海上见面,用灯光信号打招呼的时候,记得回礼。”
“是!”
两人再次互相敬礼。然后李特转身,向陈峰和王伯等人敬礼,退回了人群。
李明远宣布仪式结束。人群开始散去,但很多人还站在原地,看着海面上那艘灰色的巨舰。拖船已经靠过去,准备把它拖到舾装码头进行最后的设备安装。
“少爷,”王伯轻声说,“该回去了。下午还要见智利代表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,和王伯一起离开。
他们坐上车,驶离船坞区。路上经过新规划的工业区,推土机正在平整土地,工人们喊着号子打地基。更远处,一片简易但整齐的住宅区已经建成,那是给新移民住的。
“人口统计出来了吗?”陈峰问。
“初步统计,四十六万。”王伯说,“上个月从福建、广东来了三船,大约六千人。南洋那边更多,巴达维亚事件后,很多华人觉得有盼头了,拖家带口往这儿跑。”
“安置得下吗?”
“勉强。住房不够,粮食储备还够三个月。周年在加速修铁路,只要铁路通到内陆农垦区,粮食就能自给自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