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: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纳尔逊将军,他会说‘英国期望每个人恪尽职守’。所以我们的职责就是铲煤,让这艘老姑娘继续跑下去。至于输赢……交给上帝和那些坐在伦敦办公室里的大老爷们吧。”
他扔掉烟头,用脚碾灭。
“好了,休息十分钟。然后检查c锅炉组,我听到异响了。”
“光复号”舰桥
“英国人的航速降至19节了。”航海长林海报告道,嘴角带着笑意,“他们的烟囱黑烟变淡,可能是轮机出了问题。”
李特站在海图桌前,用圆规测量着当前位置到孟买的距离。
“我们也减速。18节。”
“明白,航速18节。”
命令通过传声筒传到轮机舱。值班员只是轻轻拉动几个操纵杆,燃油锅炉的喷油量减少,四台蒸汽轮机的转速平稳下降。
整个过程安静、平稳,没有任何震动。
“舰长,您这是在故意等他们吗?”林海忍不住问。
“大统领的命令是‘展示力量,但不羞辱’。”李特没有抬头,继续在海图上标注航线,“但我们也要让他们明白,不是我们在逃,而是我们在领航。他们能跟上来,是因为我们允许他们跟。”
他放下圆规,看向舷窗外。一海里半的距离,已经能看清“无畏号”甲板上的水兵,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小点正在忙碌。
“林海,你觉得我们的水兵现在是什么状态?”
年轻的航海长想了想:“很兴奋,但也很……轻松。昨天第一次对峙时大家都很紧张,但现在好像习惯了。刚才我去炮塔检查,几个装填手还在讨论晚上吃什么。”
“轻松是好事。”李特点头,“说明他们对这艘船有信心,对自己的训练有信心。恐惧来源于未知,当他们知道自己掌握着优势时,恐惧就会变成自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