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尔皮茨看着皇帝被光影分割的侧脸,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个计划太大,太复杂,牵涉太多变量。但不可否认,它有成功的可能。
“还有一件事,陛下。”提尔皮茨最后说,“俄国人。他们在远东输给了日本人,波罗的海舰队几乎全军覆没。驻圣彼得堡武官报告,沙皇尼古拉二世急需补充战舰。”
威廉二世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把替换下来的旧式主力舰,打包卖给俄国人。”提尔皮茨说,“价格可以抬高,反正他们急需。这样既能回笼部分资金,又能让俄国海军欠我们人情,还能让英国人多一个需要警惕的方向。”
“好主意!”威廉二世拍桌,“立刻去办!告诉俄国人,我们有四艘1898年设计的主力舰可以‘优惠’转让,附赠半年的弹药和维护支持。但要现金,或者用粮食、木材、矿产交换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提尔皮茨敬礼准备离开时,威廉二世叫住了他。
“阿尔弗雷特。”
“陛下?”
“你说……”皇帝的声音突然有些飘忽,“一百年后,历史书会怎么描述今天?描述六艘德国战舰通过苏伊士运河的那个清晨?”
提尔皮茨思考片刻,给出了一个海军将领最务实的回答:
“他们会说,那是旧海军的最后一天,也是新海军的第一个早晨。”
威廉二世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