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公误会了。”毌丘俭连连解释道,声音也压低了许多:“辛公有所不知,陛下在寿春之时得了一个巫女,号称是天神所遣,与患病者施以符水,常常灵验,陛下便将此人随军带了回来。后来陛下听闻汉武帝时用承露盘以求仙露,不与凡水等同,故而命我来取此盘……”
“荒唐,实在荒唐!”
辛毗不顾自己疲弱老迈的身子,用力握拳锤着马车中部放着的矮几:“陛下素来明鉴,如何能听妖女之言?是何妖女竟敢蛊惑陛下,待老夫回朝,定要谏言诛杀此獠!”
就在辛毗发怒之时,坐于他对面的毌丘俭不但没有出言附和,也没有说对或者不对,平静的面孔上反倒露出了几分感伤与不忍之色。
辛毗见得毌丘俭情状,瞬间警觉。
这不是一个忠臣、近臣的正常反应。
满朝上下都知晓毌丘俭是皇帝的亲信之臣,是毌丘俭自己被罢了刺史也丝毫不会担心的那种。定是出了大问题!
“仲恭。”辛毗沉声唤道。
毌丘俭抬头与辛毗对视,并无言语。
辛毗愣了许久,而后摇头叹道:“陛下身体果然不豫吗?”
毌丘俭还是没有答话。
“唉!”辛毗重重长叹了一声:“也罢,也罢,陛下要取便取吧!除了这个承露盘,陛下还让你等老夫是吗?有何吩咐?”
毌丘俭终于答话:“陛下忧心关西诸将情状,让我在长安先问辛公一句,诸葛亮已死,关西诸将有哪些需要调整。”
辛毗道:“陛下心意老夫明白,陛下不是令司马昭与大将军说了晋升太尉之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