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近些,便能以耳语的音量说话了。见宗预的模样,陈祗能猜测出来,他应该有许多话语要说。
“奉宗,你今日为何要在殿上与孙权说那些?”宗预的表情十分严肃:“你我皆是汉室臣子,焉能为孙权出谋划策?而且我听你方才之语甚为深入,极有条理,你应不是今日就想这般说的吧?曹睿多病又是哪里来的消息?”
宗预说罢,直视着陈祗的双眼。
二人不仅同朝为臣,而且宗预乃是正使、陈祗为副使。今日陈祗说了这些,于情于理,宗预都必须向陈祗问清缘由。
陈祗表情自然,从容说道:“将军,我是为了大汉好。”
宗预双眉皱紧:“可你每一言每一语都是在给孙权指路!”
陈祗摇了摇头:“是如此吗?将军,且容我分说一二。”
“你说。”宗预拿起桌上陶壶,为自己倒了杯温水,刚要饮水,又把这杯推给了陈祗,自己又倒了一杯。
陈祗道:“我在殿中所有的言语,都是在劝孙权聚兵向东。我朝在西,吴国之力越在东边,于我朝后方就越是安全,朝廷在汉中才能少有后顾之忧。”
“奉宗,这我明白。”宗预点头:“但我听你之言,越听便越心惊,当真对吴国是治病良药!若孙权真从了你的计策,国中少了掣肘,国力战力大增,又当如何?”
“将军,这可能吗?”陈祗苦笑一声,摊了摊手:“就算我的计策能让吴国强上十成,但他能听个四成、五成就已到达极限了,再实施下去,最多也就使吴国强个一两成。他再强还能强过魏国?他还能向西打过白帝城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