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我知晓。”姜维点头,显然是等着陈祗接着来说。
陈祗语气平缓地说道:“丞相用人是有征兆的。如蒋公、如马谡、如吕乂,都要一步一步官阶晋升,此乃士人仕途之正道。而伯约兄呢?伯约兄初归汉室,丞相就征辟将军入府为曹掾,加二千石杂号将军,进爵亭侯……这般履历,与丞相平日拔擢之人相同么?”
陈祗口中说着这些,对面的姜维也聚精会神侧耳倾听。
如今的时代与两汉并无太大差异。士人对谈之时要么学春秋般微言大义、惜字如金,要么多言经义、阐明道理,总而言之就是只说出事情的关键,稍作点拨,其余的靠你自己去悟。
像陈祗这种将事情掰开揉碎来讲的方式,姜维极少见到,是一种相当难得的对话体验。
姜维听到这里,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忧色:“丞相……丞相似乎只欲专用我为将军,不欲以我为官治政。”
陈祗道:“丞相此前曾对陛下密谈,称若有不测,当以蒋公为继。丞相与陛下之间会不会知无不言呢?伯约兄推测的这些,丞相会不会与陛下说呢?”
姜维长叹一声:“奉宗的意思我已猜度一二,若陛下有召,我最好只谈军事、不谈政事,对否?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陈祗笑了几声:“都是伯约兄自己推演出来的,我并没有这样说。可是若只谈军事,陛下又能问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