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从黄河南下,经漕渠可到浚仪,再经蒗荡渠至涡水,可至涡水、颍水,行至谯县和许都。无论顺涡水还是颍水而下,都可进入淮水、抵达魏国的东南重地寿春。
而再从寿春南下,经淝水可至合肥,南下再入巢湖,经濡须水可入大江,可至吴国都城建业。
最后提到的这段水路,便是魏国与吴国近二十年来鏖战的主要战场。有着水路的加成,客观来说,吴国对魏国的威胁比季汉更大,双方在此对战的规模也常常比汉魏之间更大。
提到从寿春回军北上的魏帝曹睿,龙舟与上百艘大小船只逆涡水而上,左右两岸有武卫、中坚、中垒三营的步卒骑卒随行扈从,其规模可谓浩荡。
龙舟离谯县还有二十里的路程时,黄门侍郎钟毓从木梯匆匆而上,来到四层龙舟的最上一层觐见曹睿。
“启禀陛下,大将军使者在道左与武卫军遇上,昭伯将军将使者送至御前,陛下是否要见一下?”
曹睿站在龙舟最上层的木栏之前,披着赤色的火狐裘袍,内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衣,没戴发冠,只用一根玉簪简单穿过发髻,还剩一半头发垂下至胸腹高度,外形俊逸远超常人,加之帝王威严辅佐,显得气度愈加不凡。
可曹睿听闻此语并非回头,只是用满带着疲惫的嗓音轻声发问:
“大将军派了谁来?”
钟毓躬身垂首看着地面,小心答道:“派了次子司马昭来。”
曹睿沉默几许,缓声说道:“让司马昭随武卫军行着,到谯县再说。”
“若有紧要军情……”钟毓显得几分犹豫,想要谏言,又不敢多嘴惹了曹睿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