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费祎、姜维二人一并带头,府内府外的士卒并无人敢于造次。
方才几人做事之时,许允正在相府正堂内说昨日到了成固后见到高翔的事情。高翔是怎么迎接他的、在城内城外说了什么、成固城中兵力是如何布置、高翔有何忧心和怨怼之事、高翔与魏延私交甚厚,高翔有聚兵自保之意,高翔有意……啰里啰嗦的说了许多,成功的将杨仪拖在了正堂之内。
而当众人回到相府之后,左将军吴懿也已从城西入了相府。吴懿也好,刘巴、王平、邓芝、孟琰也罢,俱是在北伐中领兵临阵的宿将。
见陈祗、费祎、姜维身后跟着一众甲士,气势汹汹的沉默走来,如何不知出了大事?
一时面面相觑。
陈祗左手持着节杖,走在众人最前。吴懿与几名同僚交换了一下眼神,而后迈步走上前去,明知故问笑着发问:
“陈御史,这是出了何事?”
“左将军。”陈祗朝着吴懿拱手,又和其他几名将军拱手致意:“某奉天子之令持节来汉中,一为代天子问丞相逝前情状,二为协调诸军撤军事宜,三为调查魏文长谋反细情。”
“今日!”陈祗的声调高了几分,语气愈加铿锵:“魏文长是国家假节重臣,即便谋反,也当由陛下下诏、由廷尉审查问罪,不该由人枉杀。本使持节征虎骑监、偏将军马岱入朝受审,此人持械顽抗,已受诛戮。”
“诸位将军可有异议?”
柳隐手脚利落,已经从门房里寻了一个漆制木盘,托着马岱首级站在了陈祗身后。
脑袋都摆在这里了,还能说甚?
吴懿哼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邓芝点头赞许,口称‘该杀’。刘巴、孟琰二人沉默以对。
反倒奉了杨仪之令、率军与魏延偏师对峙的讨寇将军王平,此时面色有些发白,拳头攥紧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