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祠堂里点起了十几盏油灯,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墙上钉着一张沿东三州的舆图,是谢惊鸿从茶铺老板那里拿来的,上面标注了平阳、安远、永宁三州的山川地势、城池关隘,还有各村各镇的位置。
顾晏之站在舆图前,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,指着安远县城的位置。
“暴乱最先从安远爆发,刘大牛带着几百个百姓围攻县衙,赵孟林跑了。现在安远县城处于无政府状态,百姓各自为政,秩序混乱。”
他的竹竿移到平阳:“平阳的暴乱规模最大,参与人数超过两千,但组织最松散,没有统一的指挥,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在趁火打劫。”
竹竿最后落在永宁:“永宁目前最平静,但暗流最汹涌。”
“周明远还在任上,县衙还能运转,可百姓的怨气已经积累到了极点。一旦有人挑头,永宁的暴乱会比安远和平阳加起来都严重。”
沈未央坐在一旁,听着顾晏之的分析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三州的情况不同,处理方式也不能一样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接过顾晏之手里的竹竿,指着安远。
“安远,赵孟林跑了,县衙空了。当务之急是重建秩序,派人接管县衙,开仓放粮,安抚百姓。”
竹竿移到平阳:“平阳,暴乱规模大但组织松散,说明没有幕后黑手在操控。这些人只是饿急了,需要有人给他们一个出路。”
“只要粮食到位,再给几个带头的人一个台阶下,暴乱就能平息。”
竹竿最后落在永宁:“永宁最棘手。周明远还在任上,手里有县衙的武装,贺家的人也在。硬碰硬不行,得智取。”
她放下竹竿,看向顾晏之:“我的建议是,兵分三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