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鸿带着沈未央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窄巷,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铺前停了下来。
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,沈未央跟在后面。
茶铺里面很暗,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,墙角堆着几只大茶缸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瘦得像根竹竿,正在打盹。
谢惊鸿在柜台上敲了两下。
男人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沈未央,然后用一种懒洋洋的腔调说:“客官喝什么茶?”
“龙井。”谢惊鸿说。
“没有,碧螺春也没有,只有粗茶,客官喝不喝?”
谢惊鸿点点头,三根手指头在柜台上点了三下。
男人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,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朝外面张望了一番,然后关上门,转过身来,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。
“谢公子,您可算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周明远昨天夜里去了别院,到现在还没出来。”
男人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递给谢惊鸿,“昨天下午,京城来人了。来了三个人,直接去了县衙,和周明远关起门说了半个时辰的话。”
“周明远稍后就去了别院,一夜没出来。”
谢惊鸿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潦草,他看完递给沈未央。
沈未央接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纸条上写的是:京城来客,户部侍郎幕僚,携贺氏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