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央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。
沈未央的手顿了一下,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醒了。”
顾晏之被那目光看得心里一凉,太冷静了。
沈未央放下手中的材料站起身,“我去叫大夫。”
“等等。”顾晏之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腕,可他刚醒过来手软得像面条,连抬都抬不起来,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,什么都没有抓住。
沈未央停下来看着他,“你伤得很重,别动。”
顾晏之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让他害怕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沈未央沉默了片刻,“沿东三州的灾情是我捅到朝廷面上的,你受伤是我的责任,所以我来了。”
顾晏之看着她看了很久。
责任,她来沿东不是因为担心他,不是因为在乎他,是因为责任。
“未央,你利用我,我不怪你,你把我当棋子我甘愿。”
“你想查贺家我帮你查,你想扳倒贺家我帮你扳,你想让我做你的棋子我就做你的棋子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只要你别不理我。”
沈未央看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,“我去叫大夫。”
大夫来了把了脉,说烧退了,伤口也在愈合,没有大碍,只是身体太虚弱,需要好好养着,至少半个月不能下床。
沈未央点了点头,送走了大夫,走回祠堂,看见顾晏之靠在供桌旁边的柱子上闭着眼睛,脸色还是白得像纸,可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。
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那叠材料继续看。
顾晏之睁开眼看着她,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谢惊鸿查到的,贺家在沿东三州的完整脉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