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看着方文进。
“户部若要查,不如先去镇北王府查?父王禁足在家,正好有空。”
方文进的脸色变了。
镇北王府,那四个字像一座山,压在他胸口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贺正庸敢动安宁郡主,是因为郡主是外命妇,没有实权。可镇北王不一样。镇北王是手握兵权的老将,是皇上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。动镇北王的女儿,就是动镇北王。
方文进咽了口唾沫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郡主说笑了。下官不过是奉命行事,既然账目已经清楚,下官回去复命便是。”
他抱了抱拳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,连那杯茶都没喝完。
白芷看着方文进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郡主,您真是太厉害了。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。”
沈未央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她的表情没有白芷想象中的轻松,反而比方才更凝重了几分。
“郡主,您怎么了?”白芷小心翼翼地问。
沈未央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。
“方文进只是来探路的。贺正庸真正想要的,不是那些账册。”
“那他想要什么?”
“他想知道,我到底查到了多少。”沈未央闭上眼睛。
“他让人来查账,不是为了查账,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。如果我痛快地把账册交出去了,说明我手里没有他要的东西。如果我拒绝交账册,说明我手里有鬼。”
白芷的心一紧:“那郡主刚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