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降罪?”皇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
“你要朕怎么降你的罪?禁足?罚俸?还是打你几十大板?”
苏擎苍跪下来,叩首:“臣听凭皇上发落。”
皇上沉默了片刻。
“镇北王苏擎苍,朝堂失仪,禁足三月,闭门思过。退朝。”
他站起身,没有再看任何人,转身走了。
内侍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:“退朝——”官员们跪了一地,山呼万岁,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
苏擎苍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,大步走出大殿。
身后,官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镇北王这是疯了吧?在朝堂上骂人?”
“疯了?你还没看出来?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的?为什么?”
“我说,这一局,镇北王赢了。”
御书房里,皇上将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。
碎瓷片四溅,茶汤溅在龙袍的下摆上,内侍们跪了一地,低着头,不敢出声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下一个出气筒。
皇上站在窗前,背对着满地的碎瓷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他的手撑在窗台上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张正,真蠢啊,谁让他提郡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