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没资格,他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,看一眼就好。
可他没有看到沈未央。他看到的是郡主府门口停着的一辆马车,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,生得面如冠玉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手里提着一只食盒。
门口的下人显然认识他,笑着打了招呼,引着他进去了。
顾晏之坐在马上,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很久没有动。
“大人,”陆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那是城南戏班的程砚南,这些日子常来。”
顾晏之没有说话。他调转马头,朝城南的方向去了。
他去了那家戏楼。戏楼不大,分上下两层,楼下是散座,楼上是雅间。
顾晏之要了一间雅间,坐在窗前,点了一壶酒,一个人喝。酒很烈,辣得喉咙发烫,他一杯接一杯地喝,把酒当水喝。
他从傍晚喝到天黑,戏楼里点起了灯,烛火映照,满室生辉。
楼下传来锣鼓声和唱戏的声音,咿咿呀呀的,听不真切。
他喝得越多,耳朵越灵,突然他听见隔壁雅间里有人在笑,女人的笑,清脆的,愉悦的,像是银铃在风中摇动。
他认识那个笑声。
他放下酒杯,走到墙边。墙壁是木板做的,不厚,缝隙里透出隔壁的光,他透过缝隙,看见了一个人。
沈未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