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四个人的眼睛,“谁要是有别的心思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四个人面色一凛,齐齐应了一声。
沈未央靠在椅背上,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展开,铺在桌面上。
纸上写着一个名字:周鹤庭。
“这个人,”沈未央的指尖点在名字上,“翰林院学士。二十八岁,祖籍凉州。我要查他。”
“查他见过谁,跟谁走得近,替谁写过折子,帮谁出过主意。他在京城待了五年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四个人。
陈掌柜念着这个名字,惊讶出声:“周鹤庭这个人,我见过,他常去城南的旧书摊淘书,每个月至少去两三次。他跟书摊的老板老郑头很熟,每次去了都要聊上半个时辰。”
“聊什么?”沈未央问。
陈掌柜回想着,“他喜欢买书。老郑头说,他买书不问价钱,只看内容。有一回老郑头收了一本手抄的《西北风俗志》,他看了之后二话不说,掏了五两银子买走了。”
沈未央的眼神微微一凛,五两银子,对于一个翰林院学士来说,不是小数目。
“周娘子,”沈未央看向周娘子,“你这边呢?”
周娘子正在煮茶,闻言放下手中的壶,用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周鹤庭没来过我的茶铺。但他一个同僚来过。”
“谁?”
“翰林院编修,姓方,方明远。他来我这里喝过几次茶。”
“有一次喝多了酒,跟旁边桌的人说,周鹤庭替人写过折子,写得极好,可他不署自己的名字,让人家拿去用。旁边的人问替谁写的,他不肯说了。”
沈未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