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擎苍看着她,眼眶微微泛红,“好。”
……
西市的清茗茶铺,开在一条窄巷的尽头。
可就是这么一间不起眼的茶铺,如今已是京城最时兴的去处。
沈未央用了三年时间,将它从一家门可罗雀的小茶寮,变成了达官贵人、文人墨客趋之若鹜的雅集之地。
她从江南运来明前龙井,从福建送来大红袍,从云南驮来普洱茶饼,每一种茶都是她亲自挑选、亲自品鉴、亲自定价。
茶具也讲究,粗陶是建水的手工窑,细瓷是景德镇的青花,每一件都朴素得不显山露水,却件件价值不菲。
来这里喝茶的人,喝的不是茶,是身份。
知道清茗茶铺的人,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风雅。
沈未央的马车在巷口停下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竹青色衣裙,外罩一件同色披风,发髻梳得简单,簪了两只珠钗,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读书人家的小娘子。
青棠先下了车,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有闲杂人等,才回头扶沈未央下来。
“郡主,周娘子已经在等了。”青棠压低声音。
沈未央推门进去,铺面不大,却别有洞天。外间是散客的茶室,摆着几张老榆木桌椅,桌上搁着粗陶茶具,简朴得近乎寒酸。
可懂行的人一看便知,那桌椅是请名家打造的,那茶具是建水的手工窑,每一件都独一无二。
周娘子站在柜台后面,正在往茶壶里注水。
“东家来了。”她抬起头来,面露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