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央的眉头微微一动,“反正不是真的来给我赔罪的。”
苏擎苍笑了一下,“你真了解他,他是来给咱们通风报信的。”
沈未央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皇上要对镇北军下手了。”苏擎苍靠在椅背上,声音听得出苍老。
沈未央的瞳孔微缩,“和我们想的一样。”
“不是下手。”苏擎苍摆了摆手,纠正自己,怕沈未央太过担心。
“是不放心。皇上觉得镇北军在西北待得太久了,觉得爹在军中威望太高了,觉得你大哥年轻气盛,但压不住有压不住的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深沉,“所以,皇上要派监军去北地。”
沈未央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一点,“监军?派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擎苍摇头,“人选还没定,但消息已经传出来了。顾晏之在宫里当差,比我们先知道。”
沈未央沉默了,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“所以他是来报信的。”
“负荆请罪是幌子。他来王府,不是为了赔罪,是为了把这个消息告诉爹。”
苏擎苍点了点头。
“那小子聪明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,像是在评价一个不太听话但还算有出息的后辈。
“他知道直接来找我,目标太大,容易被人盯上。所以他演了一出戏——负荆请罪,跪在雨里,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给你赔罪的。”
“这样一来,他来王府的理由就说得通了。就算有人查,也查不出什么。”
沈未央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她的手纤细白净,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,有些淡漠地想着,该修剪一下指甲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她问,“有条件吗?”。
“他欠爹一个人情。”苏擎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,“他娘能活着出京,是爹在皇上面前说了话。他说他记着这份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