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芷,去把窗关上。雨声太吵了。”
苏擎苍接到通报时,正在书房里看兵书。
他年纪大了,觉少,天不亮就醒了。醒了也不起身,靠在床头闭目养神,等天色大亮了才起,今日下雨,天色暗沉,他起得比平日早了些。
“王爷,”管家在门外道,“威远侯跪在府门外,负荆请罪。郡主说她不见,让您自己定夺。”
苏擎苍的手微微一顿,“负荆请罪?”
“是,跪了快一个时辰了,没打伞,背上背着荆条,身上有血。”
苏擎苍放下兵书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雨下得正大,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,像一道水帘。他隔着雨幕看向府门的方向,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听见雨声和隐隐约约的风声。
“这小子,抽什么风?”苏擎苍嘟囔了一句。
他在窗前站了片刻,忽然拿起门边的油纸伞,撑开,大步走了出去。
管家连忙跟上:“王爷,您要出去?雨这么大。”
“请他去中庭。”苏擎苍头也不回,“让他跪着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跪多久。”
中庭是王府前院和后院之间的一片空地,四面有廊,中间铺着青石板,种着几棵石榴树。从这里能看见府门的方向,但隔着影壁和几道门,看不真切。
苏擎苍撑着伞,站在中庭的石榴树下,背着手,一动不动。
雨水打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他没有去府门,没有让人传话,就那么站着,等。
因为他不知道顾晏之在演哪一出。
负荆请罪?早干什么去了?
偏偏选在今天,选在暴雨天,跪在镇北王府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