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棠的手微微一顿:“还没有。春禾姐姐是孤儿,被沈家买来当丫鬟的,户籍上写的是‘无亲属’。奴婢查了她进沈家之前的档案,只写了一句‘父母不详,由人牙子送入’。”
“那就查那个人牙子。”她说,“春禾跟了我这么多年,我不能让她有家都不能回。”
“是。”青棠应了,眼眶微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去书房还书的裴清歌走了进来。
青棠识趣地退了出去,掩上门。
裴清歌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,看着沈未央苍白的脸。
“你方才不该出面的。”她说,“白受这个气,我之前没告诉你,就是不想要你费心。”
“有些话,不当面说,他听不进去。”沈未央睁开眼,看着帐顶,“我说了,他还是听不进去。”
裴清歌沉默了片刻。
“未央,你大哥他......不是不帮你。”
沈未央偏头看她,目光里有一丝意外。
裴清歌很少帮人说话。她那张嘴,不骂人就是客气了。
“清歌,你什么时候学会替人说好话了?”沈未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。
裴清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很快又恢复了冷淡。
“我不是替他说话。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沈未央看着她,忽然笑了,眼底有一种了然的光。
“清歌,你和我大哥……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”
裴清歌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熟什么?不熟,就是下过两盘棋。”
沈未央的眉毛微微扬起,苏文青会下棋,她知道。镇北王世子,文韬武略,棋艺也不差。可他特意来找裴清歌下棋?
“你中毒之前,”裴清歌的声音平静,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“他来找过我两次。说是‘切磋棋艺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是下棋。他的棋风大开大合,颇有将帅风范,但心思单纯,不善算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