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不肯认,是放不下面子。读书人,最怕的就是在外人面前丢脸。今天我们在场,他就算知道柳氏有罪,也不会当场处置。这是他作为一家之主的体面。”
凤襄公主愣了一下,然后冷哼一声:“体面?他女儿的命都快没了,还讲体面?”
“所以,”沈未央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翘起,“三日后那场宴,才是正戏。”
三日后,郡主府的宴席如期举行。
沈未央在郡主府的院子里摆了几桌席面,来的客人不多,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。
南宁侯夫人坐在首位,她穿着一身沉香色的褙子,面容端庄,举止优雅,是那种在贵妇圈里一坐就是几十年的老派人。
她左边坐着柳氏,右边坐着几个交好的夫人,大家说说笑笑,气氛倒也和乐。
柳氏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,一身崭新的石榴红裙袄,头上插着赤金步摇,走一步晃三晃,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魏府的当家夫人。
她端着茶盏,笑盈盈地跟南宁侯夫人说话,声音又甜又腻:“侯夫人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,这料子可是蜀锦?妾身一直想买一匹,就是买不到好的……”
南宁侯夫人淡淡地笑着,不冷不热地应了几句。
正说着,沈未央从内室走了出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,发间只簪了一枚珠钗,素净得近乎寡淡。但越是素净,越衬得她眉目如画,气质清冷。
凤襄公主跟在她身后,又换了一套石榴红的骑装,马鞭别在腰间,靴跟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。
“凤襄公主到——安宁郡主到——”白芷的声音清亮亮的,在院子里回荡开来。
满座的夫人们纷纷起身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