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荣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他看了柳氏一眼,柳氏低下了头。
“公主,”魏荣斟酌着措辞,“小女的事,是臣的家务事。臣已经处置妥当了,不劳公主和郡主费心。”
“处置妥当?”凤襄公主的声音忽然冷了一度,“怎么处置的?”
魏荣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臣已经查明了,小女确有不当之举。臣已命她在祠堂思过,并为她另择了一门亲事。此事不日即可了结,绝不会闹出乱子。”
沈未央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敢问魏大人,另择的是什么亲事?”她开口问道。
魏荣犹豫了一下,“是江南的一位商人,姓孙,家资殷实,人品也还过得去。”
“孙德富?”沈未央问。
魏荣一怔,“郡主认识?”
沈未央没有回答。她放下茶盏,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青棠。青棠会意,带着雨禾进了正厅。
雨禾的脸上还带着伤,左眼肿着,嘴角缝了两针,贴着药膏,走路一瘸一拐的,脚上包着厚厚的布条,穿不进鞋,只能赤脚踩在青石板上。
青棠要扶她,她轻轻挣开了。
她一步一步地走进正厅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脚底的伤口被石板硌得生疼,但她咬着牙,没有吭声。
柳氏看见她的瞬间,脸色唰地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?”她的声音尖厉起来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慌张,“你不是已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