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远脸色涨红:“你!你放肆!”
“臣女放肆?”沈未央微微一笑,“臣女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她转身,面向皇上,敛衽行礼。
“陛下,臣女办学堂,不为沽名钓誉,不为哗众取宠。臣女只是想让那些如臣女当年一般的女子,有一条路可走。”
“若无人教臣女识字,臣女今日,不过是个深宅妇人,哪里有福分站在这里,聆听陛下教诲?”
“臣女有幸,有书可看。可这世上,还有多少女子,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?”
她抬起头,望着皇上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陛下,臣女不求朝廷拨银,不求官府扶持,只求陛下开恩,容臣女把这间学堂办下去。让那些想读书的女子,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地方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寂静。
皇上看着殿中那个女子,眸光微深。
片刻后,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:
“父皇,儿臣以为,安宁郡主所言极是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是太子。
太子出列,躬身行礼:“父皇,儿臣近日读史,见前朝有女官制度,宫中设女学,培养女子读书识字,掌管文书典籍,朝野称颂。我朝承平已久,文教昌明,为何独独女子不可读书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安宁郡主办学堂,不过是让想读书的女子有个去处。这有伤哪门子风化?蛊惑哪门子人心?”
张怀远脸色铁青,却不敢与太子争辩。
皇上看着太子,又看看沈未央,忽然笑了。
“安宁。”
“臣女在。”
“你那学堂,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