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威远侯府,清晖院。
“世子爷,该喝药了。”
丫鬟端着药碗立在床前,床帐低垂,里头半晌没有动静。
良久,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来,接过药碗。
顾晏之半靠在床头,面色蜡黄,唇无血色。一碗药喝下去,又咳了几声,帕子上隐隐见了红。
“世子爷!”丫鬟惊道,“奴婢去请大夫!”
“不必。下去!”他厉声道。
丫鬟不敢多言,躬身退下。
帐中重归寂静。
顾晏之垂眸,看着手里的帕子,那抹红刺目得很。
他不是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,只是他早已没了资格,或许不去才是对她最大的贺礼。
安宁郡主入主郡主府,镇北王的贺礼流水般送进去,比他当初娶亲时丰厚十倍不止。
三年前,沈未央嫁进威远侯府时,嫁妆薄得可怜。
那时沈未央站在堂下,低垂着眼,态度温柔又谨慎,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。
而他呢?
他站在一旁,什么都没做,任由容婉清对她挑三拣四。
顾晏之闭了闭眼,喉头又泛起一阵腥甜。
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丫鬟的声音:“苏姑娘,世子爷刚喝了药歇下,您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来看看宴之哥哥,以前我来也不见有人拦啊?你是新来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