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上前一步,握住沈未央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带着血污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沈未央,”凤襄公主低声道,“你是故意的,对不对?”
沈未央抬眸看她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。
凤襄公主眼眶一热,握紧她的手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疯了不成?差点把命搭进去!”
沈未央轻声道:“公主,臣女说过,您赢了。”
凤襄公主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好好好,本宫赢了,好了吧。”
她顿了顿,握着沈未央的手微微用力。
远处,春猎的号角再次响起,悠长而苍凉。
凤襄公主的营帐设在围场东侧,紫帷金顶,四周有禁军严密把守。
沈未央被搀扶着走进帐中时,已是步履踉跄。她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,玄色劲装被磨破多处,露出底下血痕交错的小臂和膝弯。
“小心些,小心些……”凤襄公主亲自扶着她,一路絮絮叨叨。
“这边有矮凳,抬脚……对,慢慢坐下……”
沈未央被她按坐在软榻上,抬眸看她。
凤襄公主额上沁出细汗,金甲还未卸下,行动间甲片叮当作响。她直起身,对着帐外喊道:“来人,拿伤药和清水来!要最好的金疮药!”
帐外侍女应声而去。
凤襄公主回头,对上沈未央的目光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:“看什么看?本宫是怕你死在帐中,晦气。”
沈未央弯了弯唇角:“是,公主说的是。”
凤襄公主瞪她一眼,却没再说什么。
不多时,侍女捧着药箱和铜盆鱼贯而入。清水、帕子、金疮药、白布绷带,摆了满满一矮几。
凤襄公主摆摆手:“都下去吧。”
侍女们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