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鸿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问: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藏了一手?骑射其实也会?”
沈未央摇了摇头。
谢惊鸿眉头皱起,“凤襄的骑射可是跟皇上学的,十岁就能拉一石弓。你就算这些天临时抱佛脚……”
沈未央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的兰草上,淡淡截住谢惊鸿的话语。
“庶女养大的,你当家里会请人教我骑射?琴棋书画还能靠书本自学,躲在屋里偷偷练。骑马?射箭?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,“我连马都上不去。”
谢惊鸿沉默地看着她,眼底的玩闹之色渐渐褪去,换上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所以这一次,我肯定输。比都不用比。”沈未央转过头来,迎上他的目光,神情坦然。
厅中一时静了下来。
炉上的水咕嘟咕嘟地滚着,茶香氤氲。
谢惊鸿看着她,忽然问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接?”
她垂下眼帘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半晌,才轻声道:“因为她是公主。”
“她输了琴棋书画,面子上过不去,所以要找补回来。”沈未央的语气仍是淡淡的。
“这是人之常情。我若是不接,她这口气出不来,往后会生出多少事,谁也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来,眸光清亮:“接了,让她赢一回,这事就算揭过去了。往后她出了气,也就不会再盯着我不放。”
半晌,谢惊鸿忽然笑了,摇着头,不知是叹还是笑。
沈未央端起自己的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
谢惊鸿饮尽盏中茶,忽然正色道:“不过,你既然要输,总得输得漂亮些。输得太难看,公主面上也不好看。”
只见他搁下茶盏,折扇一展,笑得风流倜傥:“这几日,我教你上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