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终了,余音还在耳边飘荡,四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凤襄公主站在那里,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她学过《十面埋伏》。她知道自己弹不出来这种感觉。这根本不是三天能学会的东西,这是用十几年熬出来的东西。
沈未央放下琵琶,站起身,看着凤襄公主。
“公主,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很,“臣女献丑了。”
满座皆惊,那曲《十面埋伏》的余音仿佛还在湖面上飘荡,没有人说话。有人看着沈未央,有人看着凤襄公主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。
凤襄公主的脸色变了又变,她练了十年的琴,师从名家,从来没有人能在琴艺上压过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那点不安压下去。
“第一场,算你运气好。”她盯着沈未央,嘴角扯出一个笑来。
“可琴之一道,本就是各有所长。本宫擅长的是清雅之音,你那曲子……”
她顿了顿,想挑个毛病,却挑不出来,只能冷哼一声,“粗野得很。”
沈未央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第二场,比棋。”凤襄公主一挥手,宫女捧上棋盘,“这个,可没有运气一说。”
棋盘摆开,黑白两色棋子分别归位。
凤襄公主执白,沈未央执黑。两人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那方纵横十九道的棋盘。
凤襄公主落子极快,显然是想速战速决。沈未央落子却慢,每一子都要思索片刻。
四周的宾客渐渐围拢过来。有人懂棋,看得目不转睛;有人不懂,只看个热闹。
棋至中盘,凤襄公主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她原以为沈未央只是略通棋艺,三五招就能拿下。可这几十手下来,对方的棋路……她看不透。
明明每一手都平平无奇,可组合在一起,却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。她的白子被困在中间,左冲右突,怎么也冲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