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道,你这一举,得罪的是什么人?”
沈未央看着他,目光平静,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?知道还敢做?”苏擎苍的语气中略带了几分强硬,随即他便有些无奈的摇头。
“我只是觉得,有些事必须要做。”沈未央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“不,你不知道,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忌日那天刺杀我们的人。”苏擎苍目光直直地盯着她,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。
“那些人有组织有纪律,敢在京郊刺杀朝廷重臣,甚至还能渗透进皇宫内院!”旧居沙场的老将拔高音量,威慑十足。
书房的气氛忽然紧绷起来,苏文青看看父亲,又看看妹妹,却不知道敢说什么。
苏擎苍看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,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容,有七分像她死去的娘,可现在那双眼睛里,不像他,也不像她娘。
但他熟悉,那是年轻时的自己。
他想起十几年前,自己第一次上战场,第一次杀人,那时也有人问他,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?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?
他也曾这样回答。
有些事,必须要做。
苏擎苍望向窗外被浮云遮蔽的日光,良久他才开口。
“从今日起,你出门,必须多带两个人。”
沈未央微微一怔,苏文青明白过来,重重点头,“是,父亲,我会安排。”
御书房里龙涎香的烟雾旋转升腾,安静地只能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皇上坐在御案后头,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,把笔搁在笔山上。
“宣,镇北王。”
不多时,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苏擎苍大步跨进门槛,他在殿中站定,撩袍跪倒:“臣苏擎苍,叩见皇上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上抬手,指了指旁边的檀木椅,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