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若有什么别的事,也要跟我说,别自己藏着。”
春禾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眼神却闪了闪,飞快地低下头去,小声嘟囔:“奴婢……奴婢能有什么事……”
沈未央看着她那副模样,心中微微一动,却没再追问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去洗把脸,一会儿有事吩咐你。”她转身朝书案走去。
春禾如蒙大赦,赶紧爬起来,擦了擦脸,凑过来问:“小姐要吩咐什么?”
沈未央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银票,又取过纸笔,写了两张单子,一并递给她。
“去药铺,照着这两个单子买些药材,要最好的。一份送到镇北王府,给王爷;一份送到威远侯府,给顾晏之。就说是我送的,让他们好好养伤。”
春禾接过单子,愣了愣:“小姐,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“他们是为护我受的伤,送些药材是应当的。”沈未央语气平淡。
春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乖乖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看了沈未央一眼,小声道:“小姐,您……您对王爷和世子爷,是不是也有点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沈未央打断她。
春禾不敢再多说,揣着银票和单子,一溜烟跑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沈未央在书案前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。
她想起那日山中遇刺,苏擎苍将她护在身后,那略显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背影。
想起顾晏之浑身是血,将她紧紧锁在怀里,在雨中说的那句“我若死了,这马认得回侯府的路”。
苏擎苍是她的生父,血浓于水,护她是本能。可顾晏之呢?那个曾经对她轻慢的人,如今却能为她挡刀。
沈未央轻轻叹了一口气,转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