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禾,走了。”她拿起包好的物品,径直从两人之间那狭小的空隙穿过,目不斜视地离开。
顾晏之仍盯着沈未央消失在门口的衣角,手指在银票上用力碾过,留下一点折痕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跟上,步伐又快又重,几乎是贴着苏文青的另一侧挤出了店门。
如此这般,每到一处,苏文青和顾晏之便争相付钱,引得不少路人侧目。
一个卖竹编的老汉对旁边卖筐的同行笑道:“嘿,瞧见没?这两位贵公子哥儿,跟比赛似的给那位小娘子付钱,那穿玄衣的,眼珠子都快黏人小娘子手上了!”
“可不是,这争的是付钱呢,还是争风吃醋呢?”旁边几人闻言,都捂着嘴低笑起来,目光在沈未央和两位公子之间来回逡巡。
连跟在沈未央身后的春禾都有些看热闹的样子,起初是紧张不安,后来见两位平日高高在上的爷却像无头苍蝇般碰壁,那场面着实有些滑稽。
春禾揶揄的神色忍了又忍,看到顾世子抢先一步,却只摸到小姐早已放下的线板时,那副愣怔懊恼的模样,让春禾一个没忍住,赶紧低下头,用袖子掩住嘴,只见得她肩膀轻轻抖动了两下。
苏文青尚能保持几分距离和风度,只试图抢先开口付账。
顾晏之却越发显得焦躁,他不再等待沈未央挑选完毕,往往她一驻足,他便立刻靠近,目光灼灼地盯视着她触碰过的每一样物品,仿佛要用眼神烙上标记。
当苏文青试图靠近时,他总会恰好移动位置,用身体或手臂制造细微的阻碍。
沈未央面色越来越冷,采买速度也越来越快,只想赶紧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场面。
街角绸缎庄二楼,一扇窗户微微开着。苏落雪站在窗后,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