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人的一时怜悯过活么?”
她的语气带着惋惜,眼神里却藏着轻慢。
“往后若是生计无着,妹妹或许能在父亲面前,替姐姐说一两句好话,求个照拂也未可知。毕竟……”她拖长了语调,“父亲向来心善。”
就在这时,沈未央的眼角余光,瞥见了院门缝隙处,那一片熟悉的墨金色蟒袍衣角。纹路清晰,一动不动。
是苏擎苍,他站在那里,不知已听了多久,以他的耳力,苏落雪这番话,定然一字不落。
沈未央的心,倏地一沉。方才阳光下那点畅快与暖意,迅速冷却下去。
苏落雪那番故作关切,实则字字绵里藏针的话语,谁能听不懂呢?
沈未央又用余光确认了一下那抹静止不动的衣角。他没有进来。没有制止。
他甚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就这么静静听着。
沈未央的眼角垂了下来。她知道,苏擎苍也知道,苏落雪并非他亲生骨肉。而自己,才是他流落在外二十年的血脉。
可此刻,他就这么沉默地站在门外,任由这个占据了二十年父爱,顶着镇北王府嫡女名头的假女儿,在这里对着他真正的女儿,炫耀那本不该属于她的父女情分。
苏落雪见沈未央神色微凝,望向门口,也跟着看了一眼,却什么也没看到。她只当沈未央是被自己说得难堪失神,心中越发得意。
“姐姐?你怎么了?可是妹妹说错了什么?妹妹也是为姐姐着想,这世道人心险恶,姐姐如今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,若再失了分寸,只怕……”
沈未央收回目光,看向苏落雪。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苏姑娘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至于风光与否,”她语气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