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了解沈云昭了。
那个嫡姐从小就喜欢抢她的东西,抢她的宠爱,抢她的风头。
如今看到她落魄,又怎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?
而且沈云昭的婆母还是德妃,德妃最重规矩,再加上她当着皇上的面请旨和离,当众打了天家的脸,肯定得被德妃记恨。
慈安堂周嬷嬷那些穿小鞋的举动,说不定就是德妃授意的。
只有如此这般,她才能从顾晏之的手上逃离。
马车快到城门的时候,沈未央叫停,说需要抓几副大夫新开的方子才能回慈安堂。
周嬷嬷皱了皱眉,本想说慈安堂不缺药材,可想到顾晏之当时阴沉的脸色,还是改了口:“给你一盏茶时间。”
春禾下了马车,并未去药房,而是直奔城西宝光阁。
那是沈未央陪嫁的铺子之一,就是谢惊鸿说生意很好的那家。
“掌柜的!”春禾气喘吁吁,有些神秘地递上一枚白玉簪,“支些银钱。”
春禾也是第一次来宝光阁,虽觉得此话太不客气,可她对小姐的吩咐向来深信不疑。
刘掌柜接过簪子细看,簪内刻着极小的“未央”二字,确是信物。他神色一凛:“小姐在慈安堂可还好?”
“不好。”春禾红了眼眶,“那地方……不是人待的。小姐吩咐买些厚被褥、冬衣,还有吃食药材,让以侯府的名义送过去。”
刘掌柜闻言立刻会意,和离归和离,能用侯府名号的时候自然还得用。
他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包银子,又添了张银票:“这些你先拿去。我这就让人采买,午后便以‘威远侯府体恤阵亡将士家眷’的名义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