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一句,几乎是带着怒意瞪向身侧依旧平静的沈未央。
皇帝将顾晏之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中已有计较。他缓缓道:“顾爱卿且平身。沈氏也起来吧。”
“京西有皇家敕建之‘慈安堂’,乃收容抚恤孤寡将士眷属之所,向来由宫中遣人打理。沈氏,朕特许你前往慈安堂协理事务,潜心静思。”
“至于和离之事,暂搁不提。你与顾世子,皆需冷静思过。顾爱卿,你可有异议?”
这番话,看似驳回了沈未央立即和离的请求,实则给了她一个明确的台阶,保全了侯府和皇家此刻的体面。
“臣妇,叩谢陛下天恩!”沈未央深深拜下,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臣……谢陛下恩典。”顾晏之也只能跟着谢恩,但语气艰涩,胸口堵着巨石。
“好了,此事暂且按下。乐起,宴会继续吧。”皇帝挥了挥手,重新拿起酒杯。
宴会场的气氛在刻意营造的丝竹声中慢慢恢复,但众人心态已然不同。
沈云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想为荣王布菜,却见赵珩的目光仍时不时飘向女眷席那个不起眼的角落,手中的酒杯转来转去,显然心思早已不在此处。
“王爷,”沈云昭强压着醋意,声音发甜,“您尝尝这个……”
“嗯。”荣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,夹起菜却未立刻入口,反而低声问身旁内侍。
“去打听打听,那沈氏……何时去慈安堂?慈安堂如今是何人主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