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之忽然想起三年前洞房那夜。红烛高照,他掀起盖头,看见的是一张怯生生的脸。
他只瞥了一眼,心想:不过如此。替嫁来的庶女,能有什么姿色?此后三年,他便再未仔细看过她。
可现在他才惊觉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“世子。”幕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镇北王府又递了帖子,苏小姐说……想今日过府探望您。”
顾晏之眼神一冷:“回绝。”
“可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苏小姐毕竟是镇北王的独女,这样一再回绝,恐怕会伤了和气。”幕僚迟疑道
顾晏之转头看他,眼神凌厉,幕僚一噎,不敢再言。
他重新看向院中的沈未央。
她已经走回屋檐下,正仰头看着天空。
晨风吹过,拂起她颊边几缕未绾好的碎发。她抬手,随意地将发丝别到耳后。那手指纤细白皙,腕骨明显,动作间有种漫不经心的随意。
顾晏之胸口烦闷,原来这三年,他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个人。
……
午后,顾鸿派人来请顾晏之去书房。
顾晏之踏入书房时,顾鸿连眼皮都未抬。
书案上摊着一卷宣纸,顾鸿行笔顿挫有力,最后一钩,气势如掠空的刀影。
屋内的熏香是上好的沉水香,气息沉郁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父亲。”顾晏之站定在书案前三步处,沉声道。
顾鸿这才放下笔,抬眼看过来,没有半分父子间的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