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无论前路如何,她都不会再回头了。
顾鸿离开沈未央那里不到半个时辰,消息便传到了顾晏之耳中。
“父亲答应了?”顾晏之猛地从书案后站起身,“他凭什么答应?”
幕僚垂首低声道:“侯爷说……此事已闹得满城风雨,再强留少夫人,只怕会牵连与镇北王府的婚事。不如早些了结,保全两家颜面。”
“颜面?”顾晏之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,“他为了颜面,就要让我签和离书?”
他一把推开书案上的公文,纸张散落一地。胸口那股无名火灼烧着五脏六腑,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。
三年了。
沈未央在他身边三年,安静得像一抹影子。他习惯了她的存在,习惯了她的温顺,甚至习惯了她的疏离。
那个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,会在他咳嗽时悄悄递上一碗枇杷露,会在所有人都围着容婉清和苏落雪转时,依然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女人。
幕僚小心翼翼道,“侯爷既已开口,此事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顾晏之冷笑,“我是威远侯世子,我的婚事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做主了?”
他大步走出书房,径直往沈未央的小院去。
顾晏之走得极快,衣袍带风,身后的随从几乎跟不上。
小院的门依旧紧闭。
顾晏之这次没有犹豫,抬手用力拍门:“沈未央,开门!”
四周静了一瞬,然后门内传来春禾怯怯的声音:“世子……小姐她身子不适,已经歇下了。”
“歇下?”顾晏之声音更冷,“让她起来见我!”
顾晏之刚要再次敲门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开门的不是春禾,正是沈未央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