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含章阿姐,你帮我想想法子嘛。”
说到最后,声音里已带上几分委屈。
“缘是如此。”谢令仪笑道,“这也不难。我这里正有一桩极重要的事交给谁都不放心。”
宁王闻言在谢令仪对面坐下,两只手攀上谢令仪的袖沿,方才那点低沉矜贵瞬间跑了个精光:“交给我,包让含章阿姐你放心的。”
谢令仪扯回自己的袖子,正了正身姿,面色肃然道:“我与崇宁商讨想让瓮村先作为试验,依据田产份额征税,陛下已同意了,正缺个管事的人,不知元佑可嫌这差事小。”
“阿姐之事无小事。”宁王眼神亮了起来,声音里带上了少年人特有的热忱,“何况食为政首,地为民本。这田土农事,乃我大晟民惟邦本的基础。田野荒而仓廪实,非所以为国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,“我何时可以动身?”
“若是元佑愿意,今日便可去。”谢令仪看着他认真地说,“我已将瓮村历年来的地契、租佃、赋税、佃户人家都整理成册,等去了瓮村自有人与你交接。”
“好!”
一个字脱口而出,宁王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,轻咳一声想收敛些,可那双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气。
他自袖中取出一叠装订齐整的棋谱,双手递至谢令仪面前。
“那仪光大师,也并非那般高深莫测。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,“不过三四日,我便想出了破局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