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令仪望着裴昭珩在烛光映照下亮晶晶的眼睛,只感到难以置信,这人回了趟北境怎地转了性子,变得如此……
寡廉鲜耻。
“怎么?”裴昭珩看破了谢令仪的迟疑,已将药瓶放在手中递出,“不是你说的,上个药而已,你在兰阳什么没见过。”
谢令仪伸手去接,手刚伸出去一半,还悬在空中,却听得沈蕙心隔着帘子问道,“小娘子,我先将您送回府吧?”
谢令仪回过神来,将手收回,顿时感觉自己脸有些发烫,“嗯,回吧。劳烦沈妈妈赶车了。”
马车缓缓动了起来,沈蕙心车赶得很稳,马蹄哒哒地踏过石板,盖住马车内窸窣的声响。
裴昭珩将药瓶轻轻放在谢令仪还张开的手心中。
谢令仪没再推辞,瓷瓶带着裴昭珩的体温,格外温润,还是自己上次给他的那瓶,只在手中一掂量,谢令仪心下了然,“回去之后没好好抹药吧,这药膏几乎就没少。”
“我身体好,好得快,不用那么多。”裴昭珩一改上次扭扭捏捏的姿态,坐直了身子,“太疼了,够不着系带,有劳皎皎帮我解衣。”
得寸进尺。
偏偏谢令仪对他这种无赖的行径却感到难以拒绝,鬼使神差地给他轻轻解下外衣。
背上纵横的血痕下是紧实的脊背,谢令仪劝慰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给他上药,不过是这次衣服脱得更多些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