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刚赏的,小娘子怎么就换上了,糊涂啊。”轻羽轻掐妹妹一下,低声道,“小娘子好像有些不高兴,你少说两句吧。”
“流云姑娘觉得好看,我回头让青隼多打两只,送你做裘衣。”裴昭珩虽故意与她们拉开了距离,但见宫人都走远了,倒也不像适才那般装得形同陌路,已经凑了上来。
“那细作跟着我们从城西逛到城东,对小巷都很熟稔,明显已在上京潜伏了一段时间。”谢令仪冷冷开口,“裴将军怎可能是追着他们回来的?”
“原来皎皎是因为这个恼我。我确不是追着他们回来的,而是担心你,迫不及待想回来看你,才早回来了两日,但这话也不能当着陛下的面说吧。”裴昭珩闻言笑起来,“皎皎大人有大量,这罚也罚了,打也打了,你可能消消气了?”
轻羽闻言默默拉着妹妹后退两步,看着裴昭珩又向自家娘子跨近一步。
“陛下召你回来有什么急事吗?”谢令仪问道,“适才我在太医那里换药的时候都谈好了?”
“不过是乌孙和回鹘的一些情况,陛下不大放心,要我回来亲自给他汇报。”裴昭珩颔首,“皎皎,你与殿下把我支回北境,又是为何?”
“我眼下初入仕途,还需谢氏的声名根基。”谢令仪走近半步,微微抬脸,“我怕你为了替陆将军报仇,冲动行事,令我谢氏覆灭,我失了倚仗。”
“是人皆有私心。”裴昭珩这话说得颇为真诚,褪去了适才的戏谑,“能做到如你这般,将自己的私心说得坦坦荡荡、明明白白,已属不易。若换作是我,处在你的位置亦会做同样的选择。”
“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裴将军君子之腹了。”谢令仪闻言轻笑,“你就这般向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