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即,她面上的神色又凝重起来。
“皎皎,”她看着妹妹,“还有一事,今日听母亲说谢承奕要从饶州回来了。”
谢令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“当年母亲小产后,大夫说伤了身子,不能再生育。父亲便从三房过继了他来。只养在身边两年,便送去东川书院念书。听父亲说起来,明年便要下场春闱了。”
“他与三叔三婶走得很近?”谢令仪问。
“那倒也不,顶多算得上礼节周全,对父亲母亲倒是月月都有书信回来,还时常给我寄些饶州的风物特产。”
谢令德似是想起些往事,
“柳吟霜早些年还为此发过好大的脾气,他只寄回一句:
‘礼,为人后者为之子。叔父叔母若有命,当告于家君。’
给堵了回去,柳吟霜当时气极了,半个月都不出院子,就是别人提起来,她也说自己没这个儿子。”
她抬眼看向妹妹:“东川书院不囿于陈编,不滞于旧闻,世人皆赞其生徒有颜回之乐、曾子之省。或许他是那三房里的异数呢?”
谢令仪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阿姐,”她抬眼看过去,“有底牌才能赌。光凭几封家书和跟他的淡薄亲缘,我们赌不起。”
谢令德闻言将手炉握得更紧了些,过了会儿,才轻声开口问道:“那你打算何时动手?”